全球生育率持续低迷已成不容忽视的现象。马斯克警示过,低生育情形终将威胁到人类文明延续;美国官员亦曾指出,国内婴儿数量已显不足。
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生育意愿普遍下滑?不少人归咎于女权主义或职业女性不愿生育,但数字却并非这样呈现。
首先要明确一个基本指标:人口更替水平所要求的生育率是2.1,即平均每位女性需生育2.1个子女,这般规模才能维持人口稳定。
一旦低于该数值,人口便会逐渐萎缩。当前多数国家已跌破2.1水平。韩国更是严峻,生育率已降至0.8以下,数值偏低。
不少观点认为生育率下降源于女性教育水平提升、职业发展优先。若是这般逻辑,那么受教育程度高、收入较高的女性群体理应生育率下降最为显著。
可实际数据却显示,生育率下降最突出的反而是社会底层人群,即收入最低的那三分之一群体。年轻男女中,无大学学历者生育数量减少得最快。
更为关键的是,这部分人群连稳定伴侣关系都难以建立,何谈生育?拥有稳定关系、具备房产的年轻人,其实仍在生育。症结在于当前许多年轻人根本未能达到组建家庭的基础阶段。
令人困惑的是,此次生育率下滑呈现全球同步趋势。过去十五年,美国、韩国在下降,印尼、土耳其、伊朗、墨西哥亦跟着跌落。
无论是富裕国家、中等收入国家,还是欠发达国家,几乎在同一时期纷纷降低生育水平,此景不符合传统人口转型规律。
传统理论指出,婴儿死亡率降低、城市化进程、女性教育普及、经济发展等因素会逐步压低生育率,各国的生育率水平与其发展阶段相互对应。
依照老理论,墨西哥女性教育程度与收入均不如美国,其生育率下降速度却超过美国,用传统解释难以通得过。
究竟是什么力量,在相近时间节点跨越全球各个国家?有观点提及一个值得关注的理论:智能手机。
高收入国家约在2008年普及智能手机,其生育率恰在那时转为下降趋势;中等收入国家于2015年前后普及,生育率也同步走低;欠发达国家稍晚,生育率转折点也随之延后。时间节点吻合度颇高。
当然,此问题并非仅关乎手机本身,而是由手机带来的各类影响:社交应用、消耗的时间、社交模式的改变。
年轻人用于屏幕的时间增加,现实中认识异性、开展恋爱的时刻便相应减少,建立亲密关系的难度有所攀升。
住房费用与经济压力确也是重要原因之一。房价持续上涨,房租频现调涨,年轻人连稳定居所都难以获得,自然不敢考虑生育问题。
有研究分析,英国、美国过去二十年生育率下降,约一半原因与住房问题相关。
但这并非全部答案。芬兰住房问题并不突出,其生育率同样呈现下降。
年轻人即便租到房屋,也常选择独居,不谈恋爱不结婚,生育意愿自然不高。
各国政府尝试过许多措施,设立生育奖励金、发放补贴,中国甚至取消计划生育政策并对避孕药征税。效果如何呢?仅能使下降曲线略为平缓,未能根本扭转趋势。
道理其实很明了,生育是人生中极为重要的抉择,影响因素错综复杂。数千元或数万元的补贴,难以扭转个人的重大人生选择。
尤其是那些缺乏稳定伴侣和稳固居所的年轻人,补贴政策往往难以惠及。
因此当前面临的挑战已非生育能力问题,而是越来越多的人未进入考虑生育的阶段。
社交方式变迁、经济压力加剧、生活节奏加快,组建家庭的门槛逐年提高,这才是生育率下降的深层缘由。
人类会面临绝后风险吗?短期来看不至于。但人口结构老化、劳动力供给减少、养老负担加重,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挑战。
这是个全球性议题,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,也未见哪个国家找到完美解决方案。









